记者在忻州市定襄县青石村与专业人员一同见证了一段考古过程
8月初至9月底,是省考古研究所在定襄县河边镇青石村进行考古发掘的时间。
———这次考古,是配合即将开建的忻阜高速公路(忻州-河北阜平)工程进行的。至9月中旬,大部分的田野发掘已经完成。发掘出的遗迹遗物证明,在相当于传说中的“尧”和“舜”时期,忻定盆地上也已经生活着一群种庄稼、烧陶器的我们的祖宗。
9月中旬,记者“打入”考古队,和队员们同吃同住同下地,见证了一段考古过程。

有了碎片的时候,发掘就得小心翼翼
阎府榻畔的先人们
这一次考古发掘所在的青石村,是定襄河边镇紧挨着的一个富裕村。青石村的农民加工法兰、雕刻石狮子、外出承包游乐场,家资过千万元的农民据说就有十来户。因此带来的好处是:有实力的村委会给考古队提供了五六间楼房,带一个院子,还有一间厨房。这成为考古队员们几十年来享受过的极少有的“好条件”之一。好一点的生活条件让考古工作者们心情愉快,工作顺利。
发掘工作场所在青石村北的玉米地里,面积有2000多平方米———这是相当大的一个规模了;2005年春天发掘的襄汾陶寺遗址,面积约500平方米。这个地方,离着阎锡山的府第不足千米。阎家从1913年开始营造大楼院,可能怎么也想不到“得一楼”的旁边地下两米处就是老老老先人们的烧陶厂吧!
忻阜高速经过的地点千千万万,考古者们怎么就刚好能看中这块地方下有“人类活动遗迹”?
考古队领队薛新民说,这也得有点“下数”。他在工地上给记者指点:这个地方,背靠着汶山,左右两侧也有高山遥遥相抱,而前方脚下,则是斜穿过去的滹沱河。这种背山临水的开阔台地,是很有可能被古人们选择为生活地的。
忻阜高速工程确定后,先由文物勘探公司组织人展开前期调查和探测。他们也是根据这种地形特点,沟沿和深耕地暴露出的土质变化情况及遗物,再用洛阳铲探测,从而划定发掘地点的。范围确定,建设方用机械进行地表清除,露出根土,考古队就可以工作了。
发掘表明,这地方曾是个古人活动的地方。具体讲,它曾经是古人们烧陶器的地方,古人倒垃圾的地方,古人埋死人的地方。当然,这些活动也不是在同一个时代。薛领队讲:这个遗址的时间跨度要达两三千年,“主要是龙山文化到夏时期的东西。最晚的东西还有汉代的。”
那么,当较早的那群人在这些玉米地里奔跑、叫嚣、烧荒种黍稷、用骨头箭簇射麋鹿、用轮转装置做灰陶的时候,武王还没有伐纣,商汤还没有革命,人们还没有诅咒“时日曷丧”,大禹还没有治水,夏王朝还没有建立,但那个叫“夏”的部族则可能已经有了(考古上称“夏时代”),这时它正在五六百公里外的运城或河南一带活动。如果,夏王朝以前确实曾有个叫作“舜”和“尧”的部族存在过,那么,这群人的生活时代,就相当于是在这个时候,但不是一个地域。

这一个个方形坑是青石村考古人员划出的探方
这是忻州地区第一次被证实有人类活动于5000年前。
那个陶的时代
在史前,新石器时代和旧石器时代的一个重要区别,就是前者开始使用精致的磨制石器,以及学会了轮制陶器。
在青石遗址,出土的即是大量的陶片,还清理出三处陶窑,其中一座有幸没被后来人类活动破坏,清理出来就像刚刚还用过一样:一些火道壁被烧成硬壳,窑口有的地方土烧成了红色。
有八九个村民受雇来挖土方。考古作业地上划出了80多个探方。
每个探方是5米乘5米见方,深度看探方里的文化层厚度而定,浅的打到1米多,深的得清理到3米多深,才彻底露出原生土。这么多土方加起来,并不是一个小数。用人力来做当然是很辛苦的。农民工们不断地开着各种玩笑,才使这劳累的一天显得轻快些。
“扑、扑”,民工一边起土,一边把土里的陶片子扔到探方里的土台阶上。一切显得那么枯燥和机械。
“老李,老王!注意把小碎片片全弄上来!”探方上头的考古队员有时会向民工们发出这样的大声提示。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