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《史记》记载的“鸿门宴”故事,不少人耳熟能详,其中有个樊哙将军,他在“项庄舞剑意在沛公”的生死关头,勇闯大帐,吃生肉饮卮酒怒斥项羽,智救刘邦脱险境,被史学界称为改写汉朝历史的人。然而,这样一位大智大勇的汉朝开国元勋,死后葬身何处,史料并无记载,长期以来一直众说纷纭。
昨日,六安市裕安区政府办公楼走进一位老农,称樊哙墓就在该区淠河古道边,他家世代守墓已经有100多年了。他的话让在场的人吃惊不小,历史上樊哙与六安有什么联系?樊哙墓为何出现在大别山区?偏僻荒凉的淠河古道为何有人世代守墓?记者随相关专家一道,到现场进行了探访。
有墓刻碑"汉樊哙"
从六安市裕安区青山乡往西北,越过约20公里蜿蜒曲折的山道,便到了与霍山县交界处的魏庵村,发源于大别山腹地的老淠河在这里变得地势开阔,河堤边的一个土坡上,刻有“舞阳侯汉樊哙”的墓碑茕茕孑立。
走访该村群众,关于“樊哙将军墓”的传说几乎无人不晓。
该村68岁的老人魏大成指着河对岸说,“樊哙将军墓”自古就在该村,将军墓对面,有两个方圆100亩的山场,分别叫做碾盘山和演武山,碾盘山是给汉军加工军粮的地方,演武山是樊哙将军当年操练军士的营地。
墓地曾被洪水淹没
而村中魏昌吉老人的叙述,却给“樊哙墓”披上了神秘色彩。老人说,很久以前,将军墓附近有一个姓林的牧马人,一天,牧马人在将军墓上发现了金杯和象牙筷子,经常到墓上“借”回去用,时间长了,贪心的牧马人就将金杯象牙筷换成了铜杯铜筷,谁知换过以后,牧马人再也找不到将军墓了。另一个关于将军墓的传说则近乎神奇,村民们说,曾经有人挖过将军墓,盗墓贼只要一挖,天上立即电闪雷鸣,墓地也随之消失,没人挖时,墓地就显现出来了。
该市水利专家分析,传说固然不可全信,但“墓地消失”一说还是有科学依据的。历史上,古老的淠河长期洪水肆虐,直到清朝光绪年间才正式修建河堤,该墓位于河边,当淠河遇到特大洪水时,墓地很容易被淹,所谓的“电闪雷鸣”可能也与洪水有关。
农家世代守墓逾百年
看守“樊哙墓”的老农叫魏明灼,今年61岁。魏庵村魏姓人家有400多户,唯独魏明灼一家与“樊哙墓”渊源很深。魏明灼告诉记者,他的曾祖父就看守该墓,后来将此事交给他的祖父,祖父德高望重,被推为族长,祖父当年立下一条规矩,所有魏姓族人不准从“樊哙墓冢”上行走,老人认为这样做有辱将军威名。他的父亲是国民党立煌中学教师,1948年去了台湾,临行前还将樊哙墓修缮了一番。父亲走时他才一岁,年龄稍长一些,祖父向他交代了祖辈看守“樊哙墓”的遗训,并把这个重任交给了他。
至于为什么要世代看守该墓,魏明灼说,上辈人也没告诉他具体原因,他一直认为是对樊哙将军的敬仰。据他所知,他家看守樊哙墓已经超过100年了,如今自己年纪大了,将来要把看守将军墓的任务交给自己的儿孙。
墓地三次遭“劫难”
魏明灼回忆,他这一生中,“樊哙墓”总共经历了三次劫难:一次是1957年,曾有人组织大批人力掘墓寻宝,将高大的墓冢东西截为两段,连续数日深挖约三米,最终一无所获,所挖之处全是乳黄色的夯土层,由于汛期临近,又匆匆回填,墓冢以外的地方都是河沙土,唯独此处土质不同。
次年大炼钢铁,村民在墓前筑窑烧炭,将墓前两株百年古树伐倒作为烧炭的木材,这两棵古树分别是黄檀树和棚丫树,从此消失了。
第三次就是“文革破四旧”,“红卫兵”将墓碑砸成三截,他冒着风险将残缺的墓碑偷偷砌进自家的猪圈墙中,直到1987年,他才把墓碑移回原地重新用水泥接上。(方荣刚)
“樊哙墓”现身六安两种推测
樊哙与六安有何渊源,为何在淠河古道有这个墓地?记者带着疑问采访了中国先秦史学会皋陶文化研究会常务理事、安徽省历史学会理事姚治中教授。姚教授介绍,据史料记载,樊哙出身寒微,靠杀狗为生,后随刘邦起兵反秦,功勋卓著,又娶吕后之妹吕媭为妻,既是汉朝“开国元勋”,又是“皇亲国戚”,刘邦得天下,樊哙被封舞阳侯,政治地位极高。樊哙卒于孝惠帝六年(公元前189年),死后葬于何处,《史记》、《汉书》均无记载。 |